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售價 : $250
 臺南市故事集(十七)
 
  編著:林培雅
  出版:臺南市政府文化局
  出版日期:民國106年12月初版
  ISBN:978-986-05-4938-6
  GPN:1010602657
  語言:臺語、繁體中文對照
  規格:平裝/21.1*15.1cm/231頁
  定價:NT$250元
 
 
 
 
 
 
|目錄|

 

局長序  14

序-胡萬川  18

序-林培雅  20

凡例  24

 

北區

傳說

        問姻緣  28

        阿媽往生  48

        天公爐  108

        紅斑性狼瘡  128

        開腦  156

        人生大事  178

        生囝  188

        大駕  200

        神明的要求  212

 

附錄

記音規則  226

 
 
|書序|

   

傳衍累積,生生不息

 

        民間文學是傳承無形文化資產最重要的載具。在我國法定的無形文化資產中,包括傳統表演藝術、口述傳統以及民俗等類型,經常都須仰賴歌謠講唱、故事描述及俗諺流傳等多元形式的民間文學,將其內容保存紀錄下來。可以說,民間文學做為一種集體記憶形式,本身就是一種無形文化資產。

        民間文學的重要性既不言而喻,然而要以口耳相傳的方式持續流傳,如未經文字予以紀錄,極易散落佚失。此外,民間文學經常是代代相傳累積的集體創作,它必須在多人聚集的場合中,以適當的講唱情境方能進行,惟隨著社會型態的轉變,電子媒體興起,許多傳統講唱情境早已一一消失,也讓民間文學的傳承人失去表演舞台,加速了民間文學的流失。

        有鑑於此,臺南縣市早在合併之前,便意識到民間文學的保存所面臨的嚴峻挑戰,1996年起即委託胡萬川及林培雅教授進行民間文學的調查與保存工作,號召許多對本土文化深具熱忱與使命感的工作夥伴熱烈響應支持。多年來,他們鍥而不捨地辛勤奔走各個鄉鎮,採錄到為數眾多的珍貴資料,經由林培雅教授的整理,共出版了20 冊臺南縣民間文學集。2010 年縣市合併後,為充實大臺南民間文學的完整性,呈現出臺南整體文化的發展軌跡,文化局續委請林培雅教授主持,以其豐富的經驗與專業素養,將活躍在耆老口頭中的民間文學持續蒐羅保存,期能將這項重要的在地文化寶藏傳承下去。

        民間文學的田調工作需花費大量時間與心力,在林培雅教授辛勤採錄的努力下,第19~21 集如今終於面世。林教授用鍥而不捨的精神,將隱藏在田野中的珍貴文化資產挖掘出來,更用嚴謹的治學態度加以整理,不僅使大眾易於閱讀,更可做為中小學鄉土教材的優良教本,以及提供學術研究的第一手資料。在此我要特別感謝林培雅教授的辛苦奔走,更要感謝所有接受採錄的地方人士,使祖先留下來的這些文化寶藏得以傳衍、累積與推廣。

        臺灣的民間文學中蘊藏著無數的無形文化寶藏,也是臺灣文學最豐富的生養土壤。臺南市民間文學集的出版,除了資料的呈現與累積,更再現了祖先留下的庶民文化風華,從而也使當代的文學寫手及多元藝術創作者,有機會回盼前人豐美的過往,萌生出植基於土地的創意新芽,讓臺南文化的生命生生不息、繼續繁衍茁壯。是為序。

 

臺南市政府文化局局長  葉澤山

 

 

 

 

        臺南市文化局持續推動的民間文學採集整理工作又有新的成果,集結為民間文學第十九、二十、二十一集。這三集的主要內容還是以傳說為主,特別以和信仰有關的靈異傳說為主。信仰傳承是民間文化的重要核心要素之一,而支撐信仰存續發展的,在體系化的宗教裡當然有經典、教義、儀式等等。但除此之外,靈異感應的相關傳說也是相當重要的一環。體系化的宗教如此,一般的民間信仰更是如此。也就是說,支撐民間信仰、支撐各種儀式、賦各種宗教形式以意涵的,多半就在和信仰相關的傳說中。

        十九、二十、二十一這三集又有非常特別的地方,就是主要以和北區菱洲宮相關的傳說為主,講述者都是菱洲宮的執事們,包括副主委兼代理主委、桌頭、乩童、手轎轎手、大駕籤手(大駕為台南特有的一種神轎,扛大駕的人稱為籤手)。由於他們都是宮廟行事的核心人物,講述的內容主要當然就以和宮廟信仰有關的靈異傳說為主,充分的顯現了臺南北區一帶宮廟信仰的內涵及特色。除此之外,資料也采錄了「吃鬼的人」等一類自古以來各地常見的人鬼爭衡的傳說故事,讓內容更加豐富。

        林培雅教授是臺南人,對臺南故鄉文化有著深厚的感情,而本身又是民間文學、民間信仰方面學有專長的專家學者,秉持著對故鄉文化傳統的熱忱,以其專業的知識為故鄉文獻的傳承、保存,盡心盡力,陸續採集、整理臺南各地以傳說為主的民間文學資料,保存文獻之用心,讓人感佩,謹以此序,相互共勉。

 

清華大學台灣文學所榮譽教授  胡萬川

 

 

 

 

        本年度《臺南市民間文學集》共計出版192021三冊,內容皆為故事集,且皆為傳說,調查與採錄的對象為北區菱洲宮的執事人員。菱洲宮為市區的老廟,其前身為「王爺館」,主祀天府千歲,據傳為福建泉州府先民於嘉慶年間奉請香火來台,定居在草寮後一帶(成功路到裕民里活動中心一帶),於民家奉祀;道光14 年(1834 年),在成功路與康樂街口附近搭蓋草房,雕塑金身奉祀,稱為「天王爺館」(簡稱王爺館);大正元年(1912 年)建廟,並奉玄天上帝為主神,於日治時期改名為「菱洲宮」。

        菱洲宮一直以來都有扶乩濟世的傳統,產生許多傳說。濟世服務信徒稱之為「問事」,係指透過乩童、手轎、四輦等方式請神明降駕,開壇為信徒處理各種疑難雜症,也被稱為神明的行醫濟世。它彰顯民間信仰的功能,也讓信徒可以與神明對話,最能展現神明的存在與對信徒的照顧,是形成信仰與凝聚向心力十分重要的方式。信徒會敘述濟世服務的過程,進而形成傳說,一旦靈驗,大家會津津樂道,四處傳播。本次所採錄的傳說,大多為這樣的內容。

        濟世服務為義務職,菱洲宮參與的人員以周氏家族所佔的比例最高。周氏家族從周方章先生開始投入菱洲宮信仰,他在大正12 年(1923 年)22 歲時被玄天上帝採乩,之後有很大的發揮,讓菱洲宮香火更加鼎盛,成為靈魂人物。而他的後代也在他的影響之下,對菱洲宮信仰十分虔誠,有多人被採乩,或擔任轎手、大駕籤手,積極參與濟世服務。

        此次的講述者含括菱洲宮老、中、青三代,其中周天文先生現年七十八歲,為周方章先生的四子,現擔任代理主委,他講述他那個年代的傳說,有些是他父親及父執輩的親身經歷;周進添先生現年六十幾歲,為周方章先生的孫子,范府千歲的乩童,他與虎爺的乩童是廟中最常出任務的兩位;劉建良先生現年五十四歲,他的家族從他外婆開始投入菱洲宮信仰,他的父親擔任常務監事,他則長期參與濟世服務,且擔任桌頭,見證許多神蹟;周世華、周世昌先生現年三十幾歲,為周進添先生的兒子,擔任大駕籤手、小法團法師;許育嘉先生現年三十歲,為周天文先生的外孫,擔任手轎轎手、大駕籤手、小法團法師。除了周天文先生以外,他們都是濟世服務的核心班底,最能清楚講述相關傳說內容。從講述者的年齡分布,能呈現出不同世代的傳說樣貌,更能體現菱洲宮世代傳承的精神。

        社會上對濟世服務屢有迷信的負評,以致於許多執事人員都不願意公開講述這類傳說,以免惹來不必要的紛擾,然而這類傳說往往紀錄許多重要儀式、信仰的歷史軌跡、蘊藏信仰的精神與思想內涵等等,是相當重要的文化資產。感謝各位講述者能拋開這樣的顧忌,暢所欲言,讓這些傳說得以面世流傳;其次,不可否認的是,民間對濟世服務一直有強烈的需求,而正派的濟世服務確實也解決許多信徒的問題,導正他們的人生,幫助頗大,這三冊書中的傳說就記錄了這樣的狀況。

        非常感謝周天文、周進添、劉建良、周世華、周世昌、許育嘉先生接受採錄,熱心提供資料,讓這些珍貴的文化資產得以被保留下來,在此致上十二萬分謝意;其次,傳說的內容有時抽象難解,還必須輔以照片佐證說明,然而傳說總是在事情結束之後才會形成,已錯失影像紀錄的時機。所幸有心人士早已意識到重要性,在第一時間拍攝影像,留下珍貴的紀錄,並將辛苦拍攝來的照片毫不藏私地提供給筆者,在此特別向菱洲宮、謝奇峰老師、許育嘉、周世華先生致上深深的謝意。尤其要特別感謝周世華先生,筆者在撰寫的過程中出現許多問題,經常向他請教,承蒙他不厭其煩地解說,並提供許多第一手資料與照片,才能讓寫作得以詳細、深入且正確,十分感謝。

 

中山醫學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副教授  林培雅

   
   

|內容試閱|

   

講述者    劉建良

        105.7.2

采錄者    林培雅

        北區菱洲宮

 

問姻緣(節錄)

 

        〔之前〕呼,〔有一個〕,有一个媽媽,伊欲幫怹後生問婚姻,啊來咱叫公祖仔呼,伊有落壇,有幫伊講按怎按怎,猶毋過有共伊交代講,叫伊後一壇欲來呼,提伊的衫來。啊因為彼場伊無提衫來嘛,好!啊就好,啊就倒去。

        啊這號代誌阮亦袂記得,因為做桌頭有當時仔代誌遐濟,阮亦袂去記彼號代誌。

        結果,後一壇伊來,伊真正伊就來喔,〔她有來〕,啊我有看著伊來,啊我做桌頭我就想講,呼我無去想按怎,結果,換伊著伊問的時陣……因為阮菱洲宮得問代誌是勿像別間廟,阮的〔習慣性〕是你來的時陣你寫你先徛踮邊仔。啊阮的公祖仔是,玄天上帝伊落壇伊會先看你的紅單,先共你講你的代誌,伊予伊先講好啊,啊講了的時陣,若伊講的這內底若無講著你欲問的代誌你較問,啊若有,大部分攏會講著。

        因為阮拒絕〔一問一答〕,一問一答的方式啦。一問一答的方式就是一般,市面上彼號啥物算命的〔老師〕問彼號:「按呢著毋著?」「著!」呼啊紲落,「毋著!」啊用這爿。若著,〔就是〕,著就是〔走〕行A路線,毋著就行B 路線。但是阮無愛按呢,因為按呢有當時仔:「hm̄,啊你就得套話啊。」你紅單囥咧,啊阮就直接毋免,你紅單囥咧,你欲問啥,予神明先講,講了若這內底無講著你欲問的物件換你問,啊若講著就好啊,因為已經講著伊就先共你講啊,毋免等你問啦,因為……抑是甚至阮過去遮麼有人問彼號呼,暗香e。啥物叫做「暗香」?伊得問啥你聽無啦,攏無人聽有啦,得問啥攏無人聽有。我定定拄著,彼一篷專門得問暗香的,你真正無聽著伊得問啥。

        啊毋免伊問,伊就先共你講啊,你紅單寫落了伊就先共你講。抑是甚至有當時仔伊會講:「我今仔日欲揣啥物人。」彼陣仔會交代講欲揣啥物人,「你叫伊來。伊若來問講我欲揣伊。」呼按呢。

        ……

 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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